无眠的刀片。

「荒誕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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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L】俗套情节

换个方式说故事
一直想写的,二十出头时还有点孩子气的恋爱
细节较多,有兴趣可以分析着玩
文中提到的《Fuerteventura》这首歌请听一下,配合歌词旋律有助于观看剧情 ​

「俗套情节」

#1
宋旻浩是因为强烈的渴意醒来的。
窗没关紧,老旧的空调外机在持续发出噪音,室内阴凉而沉闷,还很缺水。他舔舔嘴唇,小心翼翼爬起身去客厅灌了杯水,四下打量一番这个简陋的住所,又躺进狭窄的单人床里。
在陌生地方醒来的感受实在不能算舒心,总有种奇妙的不适。尽管他和这颇有几分渊源,往回追溯也是定时交房租的住客,但远离的时间已经足以让熟悉消退,让所有东西回到原点。
这个点的城市大半还陷在睡梦中,很安静,但与夜晚的沉寂又有所区别。窗檐附近大概有鸟筑巢,这个点已经开始时不时叽叽喳喳了,偶尔还能听见自行车经过,或是急急忙忙的脚步声,这些几乎就是全部。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堪称混乱,仓促间没人记得要拉上窗帘,夏天日出很早,此时朝南的卧室靠近窗口那部分被晨间温柔的太阳光线充斥着。宋旻浩坐起身来靠着床沿,开始专心打量身旁熟睡的人。空调被不知什么时候横了过来,露出黑色短袜上光洁圆润的脚踝。他睡得很熟,多少因为酒精的作用,胸口正随着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好像世界末日来临都不会轻易醒来。
这具身体也是曾经无比熟悉的。虽然现在刻意保持着两三公分距离,那会儿却十分愿意浪费时间在亲密接触上,以至于闭上眼也多少能勾起些印象,像是腰间的纹身,耳边温热的呼吸之类。
当然,到这就适时打住了,毕竟这个时段怎么看都不适合过分旖旎的回忆。
宋旻浩再次走出房间,这次倒了杯温水,一口气喝干,像喝一杯冰凉的扎啤。然后他把昏昏沉沉的自己摔回床上,脑海里逐渐浮现有关这个人的一切。
视线从闭着的双眼开始往下,扫过赤裸的胸膛和被子遮盖的部分,最后停留在脚尖。他忽然生出触碰的心,想知道在空调房里是不是也会变得冰冷,如果是的话,自己掌心的温度又能否传递。
可李昇勋躺在那,始终一副毫无防备的姿态。阳光笼在他身上,映得皮肤透明而脆弱,好像随意触碰会化为尘埃泡沫。

#2
指针划过十点时李昇勋也醒了,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眨眨眼睛,坐在那儿盯着前方发愣,这种状态维持了几分钟才勉强恢复神智。
空气里还残留着酒味,他皱着眉头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于是转过身来看着如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这的熟悉的脸,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在这?”
“哦……这纯粹是个巧合。”
“解释一下吧。”
“我昨天晚上和几个朋友约了去酒吧聚会,碰巧在那看见你喝醉了,就把你送回来。钥匙是从你口袋里拿的,我摆在床头柜了,就这样。”
他显然不怎么在意钥匙的问题,只点点头,继续问下去:“你怎么确定我还住这?”
“多亏了它。”宋旻浩朝床头柜努嘴示意,“我想没换钥匙的话应该没换房子吧,当然我也不确定,其实是碰运气来着。”
“那为什么没走?”
“我不能直接把你往床上一扔吧,总得洗个澡换个衣服,而且我没办法判断你到底喝了多少……”
他越说声音越小,压制不住那阵没由来的心虚,尽管这些话不掺半点假。期间李昇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出拙劣的戏码。
宋旻浩由此联想到以前两人吵架的场景。
李昇勋能说会道,但唯独不愿为这事浪费口舌,总是以半死不活的沉默应对。他拒绝争吵,说完他认为该说的就不再继续,好像这会透支生命。率先扼杀言语后,剩下的只有这样平静的眼神。
现在当然不是在争吵,跳脱了针锋相对和彼此矛盾的立场,两者却总隐隐存在某种说不清的共性。
“我实在没办法放心啊哥。”
这点共性的好处是带来必然性,类似某种效应,李昇勋的表情果然因为这句话松动了。
“现在十一点到了没?”
宋旻浩暂时松了口气:“还差四十分钟。”
“哦。”
两人随即陷入沉默。
李昇勋掀开被子走到衣柜前,难得的没有挑选服饰的心情,随手翻出一套来穿上,接着走到卫生间去洗漱,脚步看起来不太稳。
卫生间和卧室只隔着一道墙,门留了缝,水声很清晰。不知是不是管道问题,水流总是时大时小,宋旻浩以前几次向房东反映过,但一直到他彻底与这里划清界限为止也没得到解决,现在看来这个问题依然存在。
“准备出门?”
“上班。”
“这个状态的话还是请假吧。”
“请假?”他收拾东西的动作没有停下,低着头冷笑一声,“你给我开工资吗?”
“既然知道第二天要上班为什么晚上还去喝酒?”
“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问句都在末端勾起倒刺,让人平白无故觉得被嘲讽了一番,尤其是当下,他语气里由不得辩白的意味浓烈,把所有回应拒之门外。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吧。”
说完拿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只留下关门的干脆声响。

#3
【ON】
“聆听内心的声音,传递夜晚的温柔。最近天气非常炎热,但享受音乐的愉快不能因此打折扣,希望旋律能为大家洗刷郁闷。听众朋友们晚上好,又到了今天的小夜曲时间……”
宋旻浩正窝在沙发里喝啤酒。
垃圾桶里堆起了易拉罐,桌上开封的零食也空了一大半,他喝了有一会儿了。莫名心思作祟,他不想打开电视击破黑暗,又不愿守着无边的沉寂,干脆破天荒地听起了电台。
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电台依旧存在的绝大部分意义是开车时听,尤其是在上下班高峰期或长途驾驶途中用来打发时间。
不过严格来说本质差别不大,他现在心情比累了一天下班回家路上堵车还要烦躁无聊十倍。
“……今天第一首歌,安静享受哦,扫除堆积的负面情绪,Russian Red:《Fuerteventura》。”
熟悉的复古调子缓缓从音响中流出,把空荡的房间灌满,直到这个狭小环境再也装不下了,又从耳朵钻进心里,把皱巴巴的心脏熨烫平整。
富埃特文图拉。
是在香榭丽舍大道的闲散漫步,街边烘焙坊飘来浓郁奶油甜香,暖风迎面吹来了一见钟情,满世界都开出焦糖味的爆米花。
李昇勋不知道从哪弄来了罗素红的CD,有一阵子是驾车出门时车载音箱的常客,循环播放到两人都听腻了才退出历史舞台。他依旧记得很清楚,第五首是《Fuerteventura》。
他们被旋律和歌名吸引,半夜并排窝在沙发里查找关于地图上富埃特文图拉的信息,你一言我一语,带点天真幻想,共同勾勒着加纳利风情的旅行。
说起来,这座岛在哪来着?
【OFF】
宋旻浩偏着脑袋拼命想了好一会儿,总算记起那是西班牙的地名。

#4
下午两三点的太阳正是最毒辣的时候,柏油马路被烤得发光,大概能摊熟两个鸡蛋。
没有去酒吧消磨时间,宋旻浩凭着记忆跑到了以前常去的商店街。右手边第一个拐弯处进去,最靠里的位置并排开着两家店,其中一间是音像店。
他推开门进去,没什么顾客,连店员的影子都没见着,大约是实在生意惨淡,没料到会有人来,不知跑哪去偷懒了吧。
是了,大势所趋,音乐也难逃数字化。除了追星的女孩们还愿意宝贝似的藏起那一张张基本不会打开的CD,其它还热衷于此的实在少之又少。
音像店乍一看和书店很相似,在命运变迁上也有其相似处。天花板上吊着垂死的黑胶碟,唱片种类算得上丰富,整齐排列在架子上不知几个月,原封不动,容易被忽略的缝隙积了层灰。
他正弯着腰在英文歌曲的唱片架里仔细寻找,旁边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内间走出来一个穿着店员制服的年轻人,走近了几步,一言不发看着他的脸。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李昇勋从角落拿来掸子清扫架上新落的灰尘,像询问普通顾客那样开口。
“……Russian Red的《Fuerteventura》有吗?”在舌尖打转的名字一下变得难以启齿。
他暂停打理,在原地静止了几秒,点点头走到最后一排架子,熟练地取出一张唱片递给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算不上友善的笑意。
宋旻浩没有立刻接过来,盯着那只拿唱片的手若有所思,继续道:“再拿张布兰登堡协奏曲1-6号,哪版都行。”
这回他稍微找了一段时间,不过也不长,大约两三分钟。
“还要什么?”
“没什么了,我觉得已经够了。”
收完账后他将两张CD包好,漫不经心地从柜子里找出一个袋子装起来。
“两张都是自己听?”
“是……啊不,就那张是。”
“布兰登堡呢,送人?”
宋旻浩左手托着下巴,朝对方眨眨眼睛,笑得有些得意:“哥觉得呢?”

#5
Do you remember when
We used to live things separate
We hadn't met or thought
That could be possible
I'm glad you had your life
So good to listen to your past
All of those things brought you
With me and now we're two

——《Fuerteventura》

#6
宋旻浩的手机有时候会开静音,他承认这不是个好习惯,也为此道歉过很多次,但依然会忘记。
时代在变化,人手一部手机且片刻不离身已经是常态,座机逐渐成了与摆设无异的存在,有的人甚至会选择性忽略,在对方被逼无奈不得不打手机后还要轻飘飘抱怨一句:打座机干什么?
他则对此持不同意见,尽管他也认为手机更便于联系,但至少座机没办法静音。
这是他一边啃着饼干一边看着窗外的树发呆时产生的想法,没头没脑,不着边际。
周末下午,他窝在阳台的躺椅上,窗外蝉啊鸟啊没完没了地叫着,烦人又亲切,房间里音响开得很大声,循环播放前两天买回来的唱片。阳光在空调房里勉强有了温柔效果,把人晒得懒洋洋的。
空白的状态里人往往会思维发散,产生比致使无聊的环境本身更无聊的想法。
三十分钟前为了安静听音乐他把手机又调成了静音模式,现在他难得想起这件事,却被突如其来的固执黏在椅子上,动了动手,又放下了。
让它去吧,有事总会再打来的。他翻个了身,小声嘀咕着:“现在做个假设,电话是命运的象征,谁能打通就证明有缘分。”
而刺耳的电话铃就在这时响起。
“怎么不接电话?”
“啊?哦……抱歉,我手机开静音了。”
听筒对面的李昇勋沉默片刻,继续问道:“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嗯……今天晚上啊——”故意拖长音节来显出犹豫作态,事实上他今晚闲得发慌,“哥有事吗?”
“见个面吧。”
听到这里,宋旻浩嘴角上扬,却依然态度含糊地绕了三个圈子才答应下来。
“那就这样,晚上见。”
可能是通过电话线被音乐传染了,听筒对面的声音今天格外轻快。
他的心情也格外轻快。

#7
宋旻浩到酒吧的时间比约定的晚了十分钟,李昇勋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一排五颜六色的酒,还有一大袋炸虾片。他颇无聊地搅拌着那杯莫吉托,无色酒液里大量薄荷叶上下摇晃,连同浮着的冰块一起形成小小的漩涡,柠檬片被卷了进去。
他们选了家静吧,二楼有沿河岸的露天阳台。为了营造情调,栏杆上一圈圈缠着冷色彩灯,像展台灯光似的,把挂满水珠的玻璃酒杯衬得醉人。
地址是李昇勋发给他的,对此他多少有些意外,原以为会选择西餐厅或者咖啡厅之类的,的确没想到是酒吧。
记忆中的李昇勋不太能喝酒,用一碰就醉来形容都不过分,而通过不需要多仔细的观察,这一点明显没有改变。他用吸管反复折腾着薄荷,很偶尔才抿一小口融化大量冰块后已经稀释淡了的酒,尽管这样,他神智好像也谈不上多么清晰了。
因此这一切让宋旻浩更看不懂,他欣然赴约,戴着自己都摸不透的心情,但直到此刻仍不明白对方眼中这次见面的意义。
“我头有点晕。”李昇勋指尖搭在玻璃杯轻轻叩击。
“那别喝了,前两天才刚醉成那样。”
他充耳不闻,吐着舌头将莫吉托挪开,皱起眉来小声抱怨怎么变得这么苦,又换了杯颜色鲜艳的酒放到面前。
借酒浇愁这个词突然浮现在宋旻浩脑海里。
“哥你……”
“我心情现在挺好的。”顿了顿,继续补充,“上次也不错。”
“那为什么?”
“非要有为什么吗?”
“也不是这么说,但其实往深了探究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因素吧。”
李昇勋从远处的霓虹灯招牌处收回视线,慢悠悠转过头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买布兰登堡?”
打了个措手不及。
宋旻浩低着头,加入了折腾吸管的行列,恍惚间好像听见李昇勋叹了口气
其实没什么不能回答的,只是全赖他们之间刻意营造的云山雾罩太多。在弯弯绕绕这方面他们是两只勤劳过度的蜘蛛,一根丝牵着另一根,把局面织得错综复杂。谁都没有必胜的决心,也不甘落得要抱着必死的态度,僵持不下。
“理由都是一样的。”
看吧,又来了,又来了。

#8
到这里说点过去的事——关于他们。

他们是很不一样的两个人,熟识的人多半会这么评价。于是他们不负众望,靠着仅存的那些共同点互相吸引,还坠入了情网。
宋旻浩不能确定这是第几段恋爱,起初还抱着纯情指数颇高的歉意,不过很快烟消云散。因为在他惴惴不安试探着坦白时,他发现了另一个事实:很凑巧的,李昇勋也不能。
重逢的场景很仓促,但初次相遇的场景也没有正式多少,严肃评价的话就是无聊。好歹深夜在酒吧偶遇前男友听起来还有点八卦价值,通过认识的人认识另一个人,这种情节连一分钟的谈资都不配。
他们分手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理所当然,甚至不乏有人认为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奇迹,问起原因,含糊笼统都是一句“不合适”。
宋旻浩认为这是胡扯。
通常在分手后来规劝说最开始就觉得不合适的很多都只是掰扯安慰,刚开始哪知道这么多,如果非要一睁眼望到未来的话有谁能成双而终。
如果恋爱必须以各种标准来衡量测评后再决定是否动心,那才是真乱套了。
何况比起旁观的人,他们俩对这种自我感受浓重的问题最有发言权。

无事可做的夜晚他们会躺在床上,书籍,电视,手机,颜料,各有各的娱乐方式,互不打扰。
当然,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一起窝在被子里,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毫无关系的话题,直到睡意朦胧。
这期间宋旻浩画了四张关于李昇勋的画,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某个秋天,他把这些画随身带走,然后就再也没找到。他疑心是夹在了哪本学习资料里,至于资料,可能期末考完后被打包拉去收购站卖了,价格好像是八毛一斤。
很遗憾,比重新作画的兴致更快到来的是分手。
没有出轨,没有热情消退,没有吵到天翻地覆,原因简洁潦草,就是想分手而已。

#9
夜很深了。
宋旻浩从李昇勋口袋里找出钥匙打开门,把他扶到床上,然后去找干净的衣物。一回生二回熟,这串动作还算麻利。
好在李昇勋今天没有醉倒,缓冲片刻后他默默从床上坐起来,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有一瞬间宋旻浩真要以为自己穿越回了两天前。
日期是重叠的透明硫酸纸,被那根电话绳牢牢地重叠捆绑,他的胡言乱语和单曲循环的歌词被铅笔用力写在上面,一字不落。

“好像有点冷。”李昇勋翻了个身,朝他靠近些。
“嗯?要把空调关掉吗?”
“不要。”
说完这句话,他们之间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儿宋旻浩才像回过神来一样,把李昇勋连同裹紧的被子一起用力抱进怀里。
他们都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走?”
“下周吧,或者可以推迟几天。”
“哦。”他轻轻应了一声,“夏天快结束了啊。”
“是啊,但每年都会来的。”
“说的也是。”
李昇勋垂着眼睛,视线固定在一小块范围,他指尖勾起宋旻浩稍长的头发慢慢打着卷,绕到尽头便松开,再从发梢重新开始。
他心不在焉,期间不留神扯断了根头发,宋旻浩便立马皱着眉头在他耳边小声喊疼,语气含了十二万分的诚恳。李昇勋还没回过神就被扑了满怀,黏黏糊糊的诉苦和热气喷洒在耳侧,嘴唇有意无意擦过皮肤,激起他不自然的冷战。
“别装了。”
“哥拔了我的头发居然还反过来说我!”
“这种程度怎么可能疼啊。”
“哇,就算不疼,我的头发可是很宝贵的啊。”
大型熊孩子撒泼现场,好像不遂他意下一秒就能卷着被子一路大喊大闹从床上打滚到地板。
他无可奈何,撩起宋旻浩额前稍长的头发,在那落下一个吻:“补偿到位了?”
“不够——”毛茸茸的脑袋又蹭回肩窝里。
“……那来做吧。”
“什、什么?”
“我今天喝醉了,所以来做吧。”

#10
他搭乘早上第一班列车回去。
李昇勋比他醒得更早,但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直截了当拒绝送行。
拿着行李箱走出门口没几步,宋旻浩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回卧室:“哥,钥匙……”
“拿着吧。”他头也不抬,“你小心点,弄丢了可别来找我,就一把备用的。”

#11
再来重新评价一下——依然关于他们。

“确实不合适,但没有比这更合适的。”
宋旻浩有些费力地搜索词汇,试图能更恰当地形容这段关系,最后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当他这么说时,曾经说不合适的人也无不嘲讽地说出了那个词:胡扯。顺便再问他一句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能被同一件事冲昏头脑两回。
这个世界上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的人绝不只有两个三个,可能有成千上万还不止,但典型事例中并不能包括这段感情。
这明显属于自己往下跳。
有趣的是,“冲昏头脑”这个评价,宋旻浩很坦然地接受了。可能真是心情好看什么都好,他觉得够可爱也够贴切。
所以应该不难理解吧,就是明摆着的爱情。

临走前一夜他睡不着觉,发神经似的把刚收拾完的行李又翻得一团乱,从最底下抽出了那两张唱片。
犹豫片刻,他在布兰登堡协奏曲的封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下李昇勋的名字,另一张写下自己的,想了想,又分别抄了一样的歌词夹在里面。

#12
All of those things brought you
With me and now we're two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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